《五十萬分之一》不願接受︱意外地發現遺傳病

《五十萬分之一》不願接受︱意外地發現遺傳病

19歲那年,自殺不遂,家人擔心我的狀況,讓我留院做身體檢查,然後我就在沒病沒痛、能吃能睡的情況下,在醫院住了6天,被不同的醫生、護士共抽了9次血。那時候醫療設備並沒有現在那麼人性化,每一次抽血都是一支新的針插進尺骨中靜脈,左手刺滿針孔無法下針,就換右手,遇上實習醫生,兩手互換被刺了3次才抽得一筒血。我默默地接受著這一切安排,雖然我完全不知道,那是為了什麼,為什麼我不能回家。

6天後,我得到的答案是「我們還是無法確定妳的狀況,妳出院後到伊利莎伯醫院排期見專科醫生。」

究竟我是得了什麼絕症?我的身體完全沒有感到異樣呢!不知道的不安感,從來都比明知道更讓人不好受,我能做的唯有是乖乖地聽從醫生的指示。

香港的公立醫療資源負荷超重,一般非緊急新症排期1-2年是正常指標,我得到的卻是2星期內見醫生的快期,見醫生前還是要抽血。那個「專科」是什麼,仍然是一個謎,預約紙上寫的只是「內科」。

直到見過醫生後,我才知道那是「血科」,因為病人太少,行政上歸納在一般內科的症裡一同處理,所以我等候時見到的,幾乎全是老人。

照理公立醫院的醫生都是輪班制,醫生護士都是看前人留下的牌板和檔案工作。那時候我在伊利莎伯醫院第一次見的是M醫生,直至我轉院前每一次見的都是他(可能全院只有一個血科醫生?)。

M醫生跟我說:「妳患有巨型血小板症,血小板比一般人大粒和數量少,這是顯性遺傳病。」

我瞪大雙眼看著他,好像完全聽不懂人話。

M醫生:「妳一直都不知道嗎?」

我搖搖頭,問:「那對我有什麼影響?」

M醫生:「就是比較難止血,反正這個病是沒有辦法醫治,妳就小心點好了。」

面對自己完全不認識的範疇,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問題可以問。當日我就拿著3個月後的覆診紙、抽血紙和一堆聲稱「需要時服」的止血藥,還帶著滿腦子的疑惑,離開了醫院。

《五十萬分之一》導言︱我的遺傳血病

目前居於加拿大的香港人媽媽,曾為教育心理研究助理、婚禮策劃師、化妝師、急救導師、婚姻教育者,現時全職照顧特殊需要孩子,兼職文字創作。擅長寫作類別包括人生感悟、心靈療癒、兩性關係、故事創作、成人性教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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